第一次见到申莉，是去年12月21日“益业长青计划”公益组织创始人传承研习营（以下简称“研习营”）第一天开课前。接近零度的早上，申莉裹在一件长绒领黑色羽绒服里风尘仆仆地赶来，面色略显疲惫，但笑容仍然明亮。
申莉没有像大多数营员一样提前一天来到上海。后来我才知道，申莉刚结束为期两天的未成年人司法社会工作培训，从北京站搭上十二个小时的过夜火车，到站后又转乘近一个小时的地铁，才最终抵达位于上海浦东的研习营场地。
作为安庆市全人社会工作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全人”）的联合创始人、法人和总干事，此次申莉报名参加由博世中国慈善中心资助，上海映绿公益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映绿”）开发并实施的“益业长青计划”公益组织传承项目（以下简称“益业长青计划”），不仅有个人和机构的因素，更源自于她自2018年就开始的深度思考。申莉一直在思考自己在什么位置上能帮助全人更好的发展，假如自己无法和机构朝夕相处，又如何长期陪伴机构和团队。在兼顾机构运营管理和一线社工服务数年后，申莉深感自己陷入了作为机构负责人的瓶颈，于是她决定前来研习营，在学习和共创中寻觅公益组织传承的秘钥。
这并不是申莉第一次体会机构传承的阵痛。更确切地说，申莉曾作为接班人身处在传承天平的另一端。2016年，成立三年的全人因运营不力欠下了十万元的外债。更雪上加霜的是，全人当时的法人和总干事因个人职业规划萌生退意，而核心团队也人心浮动。全人风雨飘摇，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彼时的申莉刚休完产假，准备回归职场。过去的几年中，为了实现家庭经济基础的累积，她在安庆城区一家银行从事零售金融业务的工作，但她从未远离公益。申莉工作的银行与全人的办公室距离很近，她在午休和下班后经常会到全人的办公室处理项目开发、内部服务质量督导等工作，将业余时间几乎全部奉献给了全人。陪着全人从无到有，跌跌撞撞的成长过程中，申莉对它生出一种近乎母性的心态，而全人在安庆乃至安徽所树立起的专业形象也承载了她对社工职业和公益行业的想象，她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全人夭折。
申莉的先生比任何人都理解爱人的纠结。作为社会学系的同窗，从二人相识到相隔两座城市的爱情坚守，再到申莉不远千里奔赴安庆，这一路上他看到了爱人在社工服务时的快乐与眼中闪烁的光芒，更深深感受到爱人对专业的热忱与执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并和家人沟通后，申莉再无后顾之忧，辞去了银行的正式编制工作，扛下了全人的重担，在2017年初接任新一届法人和总干事。
直到多年后的“益业长青计划”创始人深度访谈中，申莉才近乎自我调侃地告诉我，在研习营里学习时，自己才意识到当初的全人就是一个烂摊子。从联合创始人猝不及防地成为单枪匹马的机构领航员，当时的申莉不得不尽快将自己从社工服务的细枝末节中抽身出来，站在宏观视角审视全人的团队和业务方向。机构糟糕的财务状况、分崩离析的核心团队和日渐紧缩的政府购买服务并没有压垮申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申莉拿出了自家的十五万元存款陆续打入机构的账户，以支撑机构的基本运转。资金缺口暂时是堵住了，但团队重建和业务转型显然不是她一笔笔银行转账就能解决的问题。
无暇畏难，申莉带着仅剩的团队在完成项目服务之余细细梳理机构现有的业务板块，分析机构自身的优势、团队的人力协同与能力匹配。经过来回的思辨与碰撞，大家的目光最终聚焦在留守及困境儿童青少年群体服务领域。当时安庆的留守及困境儿童青少年比例高居全省前列，而全人的团队伙伴们除申莉之外都曾有过留守儿童的经历，这不仅是一个理性的战略选择，背后更带着团队情感上的强烈共鸣。全人对留守困境儿童青少年救助帮扶服务的探索开始于2015年开展的“把爱传出去” 留守儿童公益合唱团项目。2016年初，全人又研发了“童行携力”项目，通过家庭探访、个案辅导、救助慰问和抗逆力训练营的开展，来帮助困境儿童青少年构建社会支持网络、缓解群体性心理创伤、解决社会关系破损、社会融入障碍等问题。截至2017年底，团队的足迹遍布整个安庆，共开展了28期训练营，累积服务了近千名困境儿童及青少年，不可不谓是成果斐然。但即便是这样成功的服务开展也受制于政府采购服务周期性的影响，痛定思痛之下，申莉决心带领团队顶着负债，转身开拓基金会方面的资源。相较于政府采购项目，基金会的项目申请要求团队走一条更专业的社会服务路径，同时也要在项目开展中呈现更高的服务质量，申莉料到了团队会因为这样大胆的转型出现不同的声音。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资源开拓和积极洽谈，全人与A基金会结下了善缘。在对全人过往的项目开展和服务质量进行综合评估后，A基金会高度肯定了全人在困境儿童青少年救助服务领域的工作成果，并决定给予全人每年一定额度的非限定性资助，以支持项目研发和覆盖大部分核心团队的人力费用支出。正因为这一笔及时雨般的资助，全人团队得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下沉至各个街道和更偏远的乡县，在“童行携力”项目的基础上继续扎根，以更灵巧的姿态游走在不同的学校之间，对目标群体进行监测并提供更加深入的干预服务。在其中一所友好学校里普及儿童抗逆力保护课程时，申莉与团队每周会在学校住两天，以住校社工的身份服务孩子们，在朝夕相处中赢得了校长、班主任和同学们的信任。
然而罪恶的魔爪早已悄悄伸向了天真的孩童。在寒假结束后，全人团队服务过的一个孩子在万般挣扎后，鼓足了勇气向班主任反映自己遭受侵害的事实。震惊之余，在安抚孩子的情绪后，校方选择立即报案。从这个案子开始，全人团队与司法部门产生了交集，并受到检察官邀请开始以专业身份参与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工作，于是司法部门慢慢对全人的团队、服务和宗旨有了深入的了解。通过12355青少年综合服务台及各项专业服务开展的深厚累积，全人与团委、妇联、教育、民政、司法等部门开展了更自主化的深度合作。在项目服务中全人团队不仅聆听青少年的学习压力和隐密的心事，以过来人的身份和社工的专业进行温柔的开导，更从中发现了一些涉及未成人侵害的蛛丝马迹。以最高检察院和团中央签署《关于构建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社会支持体系合作框架协议》为契机，全人团队逐渐参与到相关未成年人司法案件中。
全人的业务转型初现端倪。自此之后，全人在困境儿童及青少年服务领域开辟了两条路径。一条与社区和学校联动，对目标群体进行帮扶、保护与救助；另一条则介入了难度极高的补救性困境儿童青少年涉案案件处置。借助全国司法社工试点项目的推行，全人团队通过过往案例累积了丰富的经验，在复杂的未保服务领域快速响应，发挥了自身的专业能力，得到了来自司法及相关部门的专业价值认可。职能部门的认可如一针强心剂，极大地提振了团队的信心，自此申莉真正确认了全人是一家有业务护城河的专业社工机构。
第一次转型后全人逐渐步入了正轨。谁也不曾料想，2020年初，一场来势汹汹的病毒从上而下席卷了全国。长达三年的阴霾中，政府采购项目大幅缩减、基金会筹资日益艰难、项目和服务难以正常开展，但申莉咬牙坚持，带领团队一路披荆斩棘，在未成年人司法领域继续深入，获得了省级乃至国家级的荣誉。当乌云终于消散，一切快要好转时，申莉却遭遇了一场几乎将她吹落的狂风。
时间来到2023年初，当机构到达一定的资金量后，看似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但申莉作为全人唯一的元老，察觉到团队与自己的能力存在脱节并开始拉扯，机构又在慢慢滑向从前的困境，亟需二次转型。恰逢安徽省高层次社工人才督导培养项目启动，申莉被选中赴长三角地区脱产集中学习两个月。彼时的申莉因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而疲惫不堪，这次培训正是一个让她可以脱离繁杂事务、静心审视自己与团队关系的机会。抵达上海开始学习后，申莉曾多次感受到身体不适。起初申莉并未在意，直到一个周五的凌晨在熬夜写项目文书时，她突然感受到一阵刺痛，联想起之前的症状，终于开始觉得不妥。申莉辗转了两家医院进行了快速的检查，确诊并穿刺后，医生的通知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打得她缓不过神。
在拿到住院单后，申莉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医院的天台打了三通电话。第一通打给了同事，交接了工作；第二通打给了家人，寻求了陪伴；最后一通打给了理事们，阐明了情况。挂断电话后，申莉仍然处在一片混沌中，此时她尚未意识到这阵狂风将如何刮过自己的身体。庆幸的是，手术迅速排期并顺利结束。比起劫后余生的喜悦，苏醒后的申莉更内疚于工作让自己身心疲惫，一切辛劳付出竟孕育出这样的巨大劫难，压垮了自己的身体。顾不上消化自己的情绪，很快申莉又要直面为期半年的药物治疗，这场与病痛的角力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刀光剑影。
必然的，全人同样也陷入了某种停滞，无论是业务发展、关系维护、团队沟通抑或是二次转型都按下了暂停键。在将近一年的恢复期中，申莉和全人账上的现金一起静静燃烧，像极了一炷袅袅升起的禅香。着急的申莉意识到，无论多么想做出转变，首先她得照顾好自己。在这样的静默中，申莉内心逐渐笃定，她耐住性子默默观察团队在失去领头羊时如何自主管理，并铺开全新的视角审视机构面临的复杂困境，择机创造条件进行调试和转变。
申莉也没有放下自己的服务对象，虽然她与一路的服务对象小Z在治疗期间近乎失联，只在小Z 的18岁生日当天送上了简短的祝福，但她一直在心里默默记挂着小Z。自2019年建立联系以来，申莉第一次在与小Z的联络中失去了回音。小Z在微信上多次请求和留言，盼着她早日来服务机构看望自己，可彼时病中的申莉不知以何种角色和心态面对小Z。终于在2024年8月的一天，头发稍稍长长一些的申莉带着满腔的愧疚，向小Z坦诚这一年自己的艰难境况，两人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这大概是申莉进入公益行业以来迸发的最酣畅淋漓的泪水。在此之前，尽管小Z全身心地信任和依赖申莉，她依然立足于一个专业社工的角度看待自己与小Z的关系。申莉总担心将生病的消息告诉这样一个受过重大童年创伤的孩子，不仅会突破社工与服务对象的专业边界，更会让小Z觉得，原来姐姐也是可以被摧毁的。然而和小Z面对面长谈与流泪之际，重塑新生的申莉突然发现，自己脱下了专业社工的长衫，第一次以一个与病痛搏斗着的普通人的身份真真切切地理解了小Z。人们常随口说到“难受得要死”，在经历数不清辗转反侧、疼痛难忍的夜晚后，申莉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小Z成长道路上遭受的每一种尖锐的伤害。那一刻，两个相差近二十岁，来自不同生命轨迹的人用泪水烫平了心里的伤痕，在某一种不为人知的，只有濒临绝境才能接收到的美丽频率上发生了共振。
当一切回归平常，申莉开始重新审视与家人和团队的关系。意识到生活的失衡，申莉就尽量排开日程回家吃饭，也更多地去欣赏和表达对家人的爱意。尽管机构面临窘境，但申莉也不再计划太遥远的未来，而是更多地陪伴团队去受挫和体验，在转型的困境中一同磨砺。申莉明白每一个人成长中都会遇到难捱的关卡，在过程中只要尽了全力，或许就能等到属于自己的东风。申莉也头一次感觉到，她与全人如藤蔓般交缠的命运开始松绑。在申莉的身上，有一些焦虑和执拗如积雪般悄然瓦解，她不再执着于飞越最高的山峰，或者掠过最长的河流，只是抖落羽翼上凝结的冰晶，穿梭眼前的那场雷雨，从天降的威严里汲取足以继续的能量。
于是去年12月底，当申莉落座在十几位公益组织创始人之中时，她开始意识到，或许“益业长青计划”正是她当下所需要的鼓励、陪伴、启发与指南。从中欧商学院芮萌教授关于“从家族企业传承看公益组织的传承”的专题演讲分享中，申莉回顾了自己接下全人负责人的“兵荒马乱”。也在芮萌教授那句“公益组织的传承同样复杂且具有挑战性”的总结中告诫自己要更提前更理性地准备交接班事宜，哪怕没有合适的人选，也要知道目标在何方，同时提醒自己接班人未必有着创始人那般一往无前的勇气，不要随意试探和挑战一个人的意志；从百特公益创始人王胜的组织传承实践案例分享中，申莉意识到哪怕一个机构拥有再合适的接班人也会遇到各种阴差阳错，她要学习王胜淡然以对的心态；从墨德瑞特联合创始人刘晓雪的“公益组织领导者选拔接班人的素养及能力”专题演讲的人才画像表环节分享中，申莉回溯自己当初成为机构负责人时，是经过了怎样的磨练才长出了现在这一身的本领。当然，映绿创始人庄爱玲对申莉的影响同样意义非凡。早在2008年，仍在读书的申莉便关注到庄爱玲及映绿团队在社会组织及从业人员能力建设领域的探索。多年以后，当庄爱玲依然站在行业前沿，就公益传承这一高难度议题，毫无保留地与大家分享自己多年深耕公益行业能力建设的成果时，申莉更深深感受到这样一位公益行业女性先行者的温暖陪伴。
在研习营两天的课程中，申莉不仅深受公益大咖们智慧分享的启迪，也感受到同行者生命力细水长流般的滋养。在共学共创的深入交流中，申莉意识到在座的公益组织创始人们都经历着身份的转变，感受到差不多的纠结，也会深陷在相似的泥沼。特别是营员中的一些公益前辈和残友伙伴，他们拄着拐杖，坐着轮椅，从全国各地汇聚至此，她都不敢细想他们创办并运营一家公益组织所遇到的坎坷。伙伴们在学习和相处过程中所展现出的认真与热忱，像一股暖流席卷了申莉的全身，让她感受到了一股纯粹而本真的生命力。
好似冥冥之中的一种巧合，“益业长青计划”的视觉由一大片青绿、飞燕和柳枝组成。申莉和伙伴们或许没有意识到，他们在为弱小者衔来枝条的同时，也悄然地完成了自己的成长。而正是有这样一群不辞辛劳的飞燕播下的善意的种子，公益行业才能够春色满园，“益业长青”。
两天的研习营短暂而又充实，申莉回望当初的接班过程，走马上任的她甚至没有得到妥善的交接。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申莉与团队反复磨合与冲撞，拼命寻找着一切可能的资源，调动自己身上的每一分气力，咬紧牙关拖着机构艰难向前。作为一个半路接班的机构负责人，申莉的成长是细碎的，是不系统的，是没人引领的，同时申莉的经历也是难以复制的。五年银行理财规划和财务处理的工作，让她生出了财务风险管理的能力；与基金会们的密切合作，让她接触并提炼出项目设计、公众筹款、风险控制和自媒体传播的能力；与司法检察及相关部门的专业互认，让她掌握了如何展现自身专业价值和如何与利益相关方有效沟通的能力。多年坚持一线服务，让她练就出一身过硬的实务经验和本领，生出了敏感捕捉服务需求和灵活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而接任全人的法人及总干事，更让申莉从社工的单一身份转变到一体多能、三头六臂的全能者。每一段人生的风景和经历，最终在申莉身上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圆融和升华。而跌跌撞撞中磕出的每一处淤青，也长成了申莉的武装和铠甲。但申莉不希望再带团队重走一遍自己历经的荆棘，正如她自己也无法确认那些坎坷能否开出同样的花朵。接下来的研习营之旅，申莉希望她的候选接班人们可以尽可能理解她遇到的坎坷，也避免因个人经验的局限和盲区而导致的组织性工作失败。
今年的春节，在万家灯火团圆之际，申莉又做了一场手术。比起填补、修复这样不带感情的动词，我更愿意相信申莉的身体抽出了新的嫩芽。同时，全人的团队又重回2017年她刚接班时的袖珍灵巧。而正是在这样不破不立的时刻，申莉积蓄着能量，决定去实现更广阔的蓝图。她即将和全人的部分理事、顾问和合作伙伴一起，在各方资源和力量的支持下，在省级层面开拓未保平台，并与其他机构一起合作来梳理、总结、复制与推广全人多年来在未保领域的经验，形成服务体系的建立和标准的输出。回顾全人多年的发展，申莉意识到机构从未集齐天时地利人和。受制于本地资源的匮乏，政策的不确定性，团队的不稳定和现金流的短缺，纵然全人一次次通过贡献了远超服务指标的成果证明了自身的专业价值，但全人并没有在行业中发出更大的声音。这一次，申莉想要和伙伴们站在更高的地方，不为成为什么权威，只是希望在更大的舞台上进行推动，为社工行业和同行们开辟更多的道路。申莉选择不再与过去抗衡，而是把所有精力用来创造新的未来，这样的决心让她在2025年的工作记录簿扉页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不要幻想，每一个人都能跨越”。
说到这儿，申莉舒了一口气，她说“我终于可以平静地讲出这些事了。”最开始，申莉觉得公益就是一个单纯的职业。多年后，公益早已成为申莉一生的事业和修行场，像一块明镜，观照着她与他人、自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命运像一对毛线针，将公益与申莉的为人处世、甚至是她的生命编织在一起，难以分离。
采访的最后，当我问申莉会怎样形容自己时，她顿了顿，说“是一个行动实践者，热爱生活，也是一个真诚的人，注意是认真和诚实。” 同事和我都轻轻笑了。
随后的几天，在陆续整理和申莉三个多小时、七万余字的访谈音频时，想起那天她正在前往看望服务对象的路上，我仿佛同她一起坐着公交、转乘地铁、搭上火车，进入电梯，穿梭在隧道、山丘和平原间，奔赴等待她的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尽管录音的当下信号时而受到干扰，但隐约之间，申莉的娓娓道来中透出一股我无法忽视的乐观与坚定。听着听着，不知为何我记起同事偶然告诉我，研习营结束的当晚与申莉在浦东机场擦肩而过，在交错瞬间依稀听见她说，要飞到遥远的西北参加培训。
是啊，申莉好像永远都在路上。
海明威曾说“世界要征服每个人，然而有些人却在被征服的地方变得更加坚强。”我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担忧前路的漫漫，也不会幻想幸运的发生，更不会害怕夜色的深重。带着满心的轻灵和充盈的力量，她舒张新生的羽翼，逆着九天的狂风，向春天漫绿的深处，笔直飞去。
采访、整理及撰写：张笑枫
修订及审稿：庄爱玲、谭海琳
诚挚感谢：申莉女士、申莉女士的爱人（海格先生）、安庆市全人社会工作发展中心过往及现在团队、理事及督导。
特别鸣谢：博世中国慈善中心、上海映绿公益事业发展中心。
谨以此文向所有活跃在全国各地的一线社工致敬！同时感谢所有公益组织创始人为中国公益行业做出的贡献，最后也感谢社会各界和相关部门多年来对于公益行业的大力支持。
